河把碎骰子扔了。它滚了几圈，掉进石头缝里。他拍了拍手：“至少现在，石头在我们手里。”

“下一步呢？”王凌峰问。

真阎罗王撑着地站起身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每动一下都疼。他站稳后，环视一圈：“补天石已得，如今只差凌霄宝殿碎片和其余生死簿碎片。”

“佛门既然派护法来抢，说明他们也知道我们在集。”陈玄风说。

“所以接下来，他们会设防。”真阎罗王点头，“不会再轻易让我们碰剩下的东西。”

“那就强抢。”孟小九说。

“可以。”陈玄风看着她，“但得先知道去哪儿抢。”

楚河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后，里面是几粒铜钱和半张烧焦的纸。他把铜钱摆成三角形，纸压在中间，然后闭眼掐指算了算。

“烟火城北古战场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旧道入口在那里，通向不周山深处。但路不好走，怨气太重。”

“你能带路？”王凌峰问。

“我？不能。”楚河摇头，“但我记得谁可以。”

“赵火炉？”孟小九猜。

“是他。”楚河咧嘴一笑，“那小子锅比命大，只要给口吃的，连阎王殿都敢闯。”

陈玄风靠着补天石坐下。他盘腿，手掌放在膝盖上，掌心血还没干。魔纹在右臂上隐隐发烫，但他没管。

“先调息。”他说，“没人能一直打下去。”

“我守前。”王凌峰走到高处，背对众人，面朝山谷出口。

“我守后。”孟小九靠在石头边，阴阳双瞳微微发亮。

楚河把铜钱收好，又摸了摸左耳。那里又流血了，他拿袖子擦掉，没说话。

真阎罗王站在补天石旁，指尖重新凝聚一丝金光。他抬手，在空中划了个符。金线落下，嵌入地面，形成一个微弱的封印阵。

“以防万一。”他说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天色没变，还是那种灰蒙蒙的样子。不周山深处没有日月，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幽光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陈玄风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他的手放在补天石边上，离佛印只有半寸距离。只要有一点异动，他就能立刻按上去。

孟小九靠在石头上，眼皮有点沉。她咬了下舌尖，让自己清醒。疼痛让她睁大眼，视线落在陈玄风身上。

他还坐着，没动。

楚河数了数剩下的工具。三个铜钱，半张地图，一把小刀。骰子没了，酒葫芦之前炸了一个，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