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盯着后墙。
他知道敌人不会只设这一轮陷阱。
果不其然。
后墙的佛钉没有立刻射出,而是缓缓后退,重新归位。墙缝闭合,金钉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但地上那些钉孔还在,焦痕未散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没人说话。
陈玄风慢慢收剑,左手仍按在右臂。魔纹热度没完全退,还在微微发烫。
楚河走过去,捡起被击碎的那枚骰子残骸。木屑沾着一点血,是他刚才握太紧,掌心被划破了。
他看了眼,塞进怀里。
“这次算你狠。”他低声说。
王凌峰站在原地,斩道剑插在地上。剑身有一道细裂,从剑格延伸到中段。他伸手摸了下,指尖沾到一丝金属碎屑。
“剑要修了。”他说。
孟小九收回招魂幡,阴兵只剩不到七成。她脸色有点白,但眼神没乱。
“佛门的人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打不过就放暗器,跟街边混混偷袭一样。”
真阎罗王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裂痕更深了,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他没去管,只是抬头看向后墙。
“机关没毁。”他说,“只是暂停。”
陈玄风点头。
他也看出来了。
墙上那些暗金结构还在运作,只是转入休眠状态。只要有人再靠近某个区域,或者触发新的条件,新一轮佛钉还会射出。
而且下次可能更狠。
他环顾四周。
偏厅依旧破败,屋顶漏着光,桌上香炉倒扣,墙上的字还在发光,幽蓝一片。
“碎片不止一块。”他说,“他们留了线索,也留了杀局。”
楚河走到墙边,用手蹭了下那串字。
“‘碎片归位,轮回重启’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这不是给我们看的。”
“是给佛门自己人看的指令。”陈玄风接话。
王凌峰拔起斩道剑,走向后墙。
他没直接碰,而是用剑尖轻轻点了一下墙面。
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又试了两下,依旧平静。
“没有触发。”他说。
陈玄风走过去,拿出补天石碎屑。
碎屑靠近墙面,立刻发烫。
他皱眉,把碎屑贴上去。
墙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整个墙,而是某一小块砖。那块砖缓缓凸起,像是被什么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