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低头看了眼，发现魔纹正在自行蔓延，不受控制。他知道这是前世残留的反应，每当遇到极端压迫时，身体会自动调动旧日力量。

但他不能用。

用了，就等于向过去的失败低头。

他咬牙，左手持剑横扫，逼退两条铁链。脚步往前挪了半步。

王凌峰拔出斩道剑，剑身嗡鸣不止。他看了一眼腹部伤口，血已经浸透衣服。但他没管，反而把剑横在胸前，剑尖指向墙头。

“你还欠我一个答案。”他说，“我父亲……是不是也被你们改了命？”

假阎罗王不答，只是冷笑。笑声混在哀嚎中，让人分不清真假。

漩涡再度扩张，这一次范围更大。阴兵被掀翻，孟小九踉跄后退。楚河的骰子终于落地，光芒熄灭。真阎罗王的符文屏障出现裂痕。

陈玄风感觉到补天石碎屑在怀里剧烈震动，频率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他知道府邸里的碎片就在等着他们，时间不多了。

“不能再拖。”他说，“小九，准备最后一波。”

孟小九点头，抹了把嘴角的血。她把招魂幡插在地上，双手结印。阴阳双瞳完全变色，一只转黑如墨，一只泛白似雾。

“我请桥。”她说。

地面震动，一道虚影从她脚下延伸出去，直指府邸大门。那是奈何桥的投影，虽不完整，却足以短暂隔绝部分怨气。

王凌峰深吸一口气，斩道剑高举过头。剑身符文全亮，青金光芒照得四周通明。

楚河捡起地上的骰子，握紧。

真阎罗王抬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。那是真正的规则印记，来自幽冥本源。

四人同时发力，能量汇聚一点，直冲墙头。

假阎罗王终于动容，轮盘急速旋转，黑色漩涡猛然膨胀，迎向这股合力。

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，空气中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
陈玄风看到，墙上的那张人脸拼成的脸，有一瞬间出现了松动。某个角落的嘴，闭上了。

就在这时，王凌峰的斩道剑脱手飞出，剑尖直指假阎罗王眉心。

剑还没到，墙头的人影忽然抬头，望向远处的天空。

它说了三个字：

“祂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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