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斩伪道。”真阎罗王说，“斩因果。斩不该存在的规则。”

陈玄风眼神一动。

他懂了。

佛门靠的是“普度众生”的名头，走的是“天命所归”的路子，所有规则都是他们写的。可这种东西，本质是假的。是篡改过的。

现在王凌峰的剑，要斩的就是这个。

孟小九盯着那些符文，忽然低声说了句：“这纹路……和奈何桥底的刻痕有点像。”

她没多说，只是悄悄把手搭在招魂幡上，引了一丝灵力探过去。

两股气息轻轻碰了一下。

嗡——

寒光剑猛地一震，符文亮得刺眼。

王凌峰立刻闭眼，运转灵力灌入剑中。

刹那间，整把剑爆发出银白色光芒，符文浮空而起，在他头顶盘旋一圈，又缓缓落回剑身，像是认主完成。

他睁眼时，眼里多了种锐气。

不是杀气，是“必须斩断什么”的决心。
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
右臂袖口突然渗出血迹。

旧伤裂了。

但他没管，直接起身，持剑走到门前左侧，站定。

位置正好挡住那道裂缝。

楚河看见了，冷笑一声：“总算来了个能出剑的。”

他把骰子塞回口袋，低声对陈玄风说：“等会破门，让他打头阵。”

陈玄风没回应，只是看着王凌峰的背影。

他知道这人有多狠。当年在北原论剑会上，两人打过三场。第一场平手，第二场他赢，第三场王凌峰硬是用断臂换了一剑命中。那种打法，不是拼命，是把命当成工具用。

现在这把剑也一样。

不是变强了，是“非斩不可”了。

真阎罗王站在后方，一直没动。

但在符文落回剑身的瞬间，他眉心金印轻轻跳了一下。

他看到了那些符文的来历。

不是人间的东西。

也不是幽冥。

那是上古时期，守陵人一族用来斩断天地因果的禁术残痕。本该失传，却因王凌峰以精血祭阵，无意中唤醒。

他没说破。

只是一步步退后两步，让出了前方的位置。

陈玄风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王凌峰右侧。

孟小九咬牙撑着招魂幡，挪到了左边。

楚河没动，但手已经摸到了第七个酒葫芦的盖子。

四个人，加上王凌峰，五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