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不怕？”孟小九忽然问他。

“怕。”陈玄风答得干脆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
孟小九哼了一声，语气有点像从前那样带刺：“你还真是欠收拾。”

可她说完，自己也沉默了。

三个人的脚步慢慢变了。之前是急着赶路，现在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每一步都放得很轻。雾还是浓，但他们不再催促，也不再抱怨。

又走了一段，楚河忽然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星图……热了。”他把酒葫芦取下来，手指刚碰到底部，就缩了一下，“烫手。”

陈玄风凑过去看。薄皮上的线条确实泛着微光，指针轻微晃动，但方向没变，仍是“断脊”。

“离得近了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楚河皱眉，“也可能是它在动。山会动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陈玄风说，“但它记得人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孟小九看向他。

“我刚才……闭眼的时候，看见一道裂缝。”陈玄风抬起左手，破妄之瞳闪了一下，“那裂缝里有眼睛。不是活人的眼睛，是山的眼睛。它在看我们。”
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
孟小九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小瓶。那里装着最后一口本源孟婆汤，喝下去能压住阵法反噬，但代价是寿命。

楚河把骰子从怀里拿出来看了一眼。六个面都是“大吉”。他冷笑一声，塞回去。

“我还以为这次能赌赢。”他说。

“你已经在赢了。”陈玄风说，“从你决定不逃那天起。”

楚河没接话。他只是把酒葫芦抱得更紧了些。

雾中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。不是因为累，而是因为他们都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。就像走进一座老庙，哪怕不信神，也会压低声音。

“我奶奶说过一句话。”孟小九忽然说，“进不周山的人，要么疯，要么死。活着出来的，都不是完整的人。”

“我不求完整。”陈玄风说，“我只求做完该做的事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楚河看着他，“为什么偏偏是你？为什么是我们三个？轮盘选中你，星图认你，连这山都在看你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
陈玄风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如果我不去，下一个站在这里的就是赵火炉，是王凌峰，是那些只会做饭、种地、喝酒的普通人。我不想让他们来替我扛。”

孟小九冷笑：“说得好像你不是普通人似的。”
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