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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小九慢慢爬过去，裙角拖着血痕。她伸手想去捡碎片，却发现手掌碰不到那层光晕。琉璃般的碎片悬浮半空，星河流转，映出一座残破宫殿的影子，但她一碰，光晕就排斥般退开。

“它……不认我。”她低声说。

楚河苦笑：“你是幽冥引路人，手上沾过太多魂火。这东西清高，挑人。”

他看向陈玄风：“你去。你是那个说‘天地不需要救世主’的人，也是唯一一个敢把佛门规矩当废纸踩的人。”

陈玄风没说话。他慢慢站起来，每走一步都在咳血，但他眼神一直盯着碎片。

他停下，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没有杀意，没有争夺，只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掌心散出——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，是赵火炉锅里的粥香，是老乞丐塞给他的烧饼，是市井巷口的一碗阳春面。

光晕微微波动，随即消散。

他稳稳握住碎片。

触感像冰又不像冰，沉得惊人。星河在掌心缓缓流转，宫殿虚影一闪而逝。

“拿到了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倒，靠在石头上。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八宝粥块，递给楚河：“吃不死就算成功。”

楚河接过，勉强嚼了几口，脸上露出点笑：“味道比上次强，至少没拉肚子。”

“那是我用心做的。”她白他一眼，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拿骰子当饭吃？”

“我那是智慧结晶。”楚河哼了一声，“没有我七次皆凶的预警，你们早被埋在通道里了。”

“可你也没算出自己会断手。”孟小九冷笑。

“断手怎么了？我还能赌。”他抬起焦黑的手，晃了晃，“只要心气在，赌局就不会停。”

陈玄风盘膝坐下，把碎片放在腿上。他闭眼调息，用真我之道引导体内残余气机流转，暂时封住经脉裂痕。右臂魔纹虽黯，却没彻底熄灭，像是炭火将尽，但还有余温。

三人围坐，没人说话。

远处传来微弱钟声，第七响已过，幽冥通道恢复平静，但空气中仍有压抑感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“这不是终点。”陈玄风睁开眼，举起碎片，“凌霄碎片在此，补天石在不周山，生死簿还要集齐……我们走的每一步，都是在撕开他们的骗局。”

孟小九点头：“奶奶说过，规则不怕强大，怕的是有人记得真相。”

楚河看着手里的粥块，忽然笑了：“我还记得师父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‘别信命，信你自己’。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