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停下。

三步距离。

足够近了。

他能看清那龙首眼里熔金的流动，能闻到一股焦臭味，像是庙里烧糊的香。

“它怕不对称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太整齐了，它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
孟小九咧嘴：“那就乱点。”

她突然大喊一声，招魂幡横扫，银铃狂响，声音毫无节奏，像是疯子在敲锅。同时她一脚踢起地上的碎石，砸向那鹰首的眼睛。

石头穿过光影，没hitting任何实体，但在接触的瞬间，鹰首的嘴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
楚河也动了。他捡起地上一根断骨，当成骰子往另一个方向扔出去，嘴里还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。

“我赌你妈生你的时候没剪脐带……”

声音难听得要命，调子还跑得离谱。

那三颗头同时转向他，动作出现了迟滞。

就是现在。

陈玄风抬剑，不是刺，是往地上一插。

玄霜剑入地三分，冰霜顺着裂缝蔓延出去，像蛛网一样爬向守护兽的脚下。

“它靠地面传感能量波动。”他说，“冻住地脉，它就瘸一条腿。”

冰霜蔓延到兽爪下方时，虎首猛然抬头，发出第一声真正的咆哮。

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，是从整个空间里炸开的。陈玄风耳朵一热，流出血来。孟小九的银铃直接断了一根，楚河被震得跪在地上。

但冰霜已经缠上兽爪。

黑影开始扭曲，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三颗头的轮廓变得模糊，中间那个龙首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。

“它卡了。”楚河抹了把鼻血，“跟老家电视机似的，拍两下就好了。”

“别拍。”陈玄风说，“让它多卡会儿。”

他拔出剑，退后两步，和孟小九、楚河重新站成三角。三人位置变了，不再是正面对峙，而是斜向分布，彼此错开角度。

守护兽蹲伏下来，尾巴扫过地面，锁链虚影哗啦作响。它没再尝试读取，而是直接锁定陈玄风，龙首张嘴，一道暗金光束射出。

陈玄风侧身闪避，光束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，石头直接汽化，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洞。

“不讲武德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孟小九甩出招魂幡，银铃最后一次响，声音钻进那鹰首的耳朵。鹰首猛地一抖，喙部焦痕裂开，黑雾喷出。

楚河趁机捡起那枚碎骰子，用尽力气砸向虎首。

骰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