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“滋滋”声，彻底湮灭。

陈玄风伸手召回玄霜剑，剑身结了一层薄冰。他看了眼楚河：“没事吧？”

楚河靠在墙上，手还在抖。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葫芦，拔开塞子，把里面的液体泼在地上。酒液落地，形成一道浅浅的光痕，像是一圈临时结界。

“避煞酒，最后一葫芦。”他说，“这玩意儿只能撑一会儿，刚才那只是哨兵，后面还有群猎。”

孟小九抹了把嘴角的血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骰子告诉我的。”楚河把布袋里的骰子晃了晃，“两凶一吉，现在是双凶。”

陈玄风把火光往前移了移。雾更浓了，火光只能照到五步远。他发现脚下的路变了，骨渣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湿滑的黑石板，上面印着一些模糊的脚印。

“我们走过这里。”他说。

“不可能。”孟小九皱眉，“我一直记着拐弯次数。”

楚河蹲下，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脚印。他脸色变了：“这不是我们的脚印。是重复的，同一个方向，来回走了好几次。”

陈玄风回头看了一眼。他们身后的确有脚印，但他记得自己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，没有回头。可现在的脚印显示，他们像是在原地转圈。

“雾有问题。”他说，“它让人迷路。”

孟小九咬破指尖，在三人背后各画了一个符号。那是她自创的“真我印记”，用精血和人间烟火气混合而成，能让人保持清醒。画完后，她感觉脑子清楚了些。

“不能再说话。”陈玄风做了个手势。

三人改用手势沟通。陈玄风指了指前方，又指了指耳朵，意思是：听到了什么。孟小九摇头，做了个“假”的手势。楚河则指向左侧，做了个“藏”的动作。

陈玄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把火收回来一点，靠近墙壁。他用剑尖轻轻敲了敲石壁，声音沉闷。他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再敲，声音变了，像是空的。

他退后，挥剑劈出一道剑气。石壁裂开，里面滚出一具干尸。那是个鬼差，穿着残破的黑袍，脸上还戴着半张面具。它的嘴张着，像是死前在喊什么。

楚河把骰子轻轻放在地上，滚了三下。每次停下，他都盯着点数看。第三次后，他捡起骰子，做了个“烧”的手势。

陈玄风点头。他一剑下去，火焰顺着剑气蔓延，瞬间点燃了那具尸体。火光一闪，周围的雾像是被吓到，猛地退开一段距离。

就在这时，他们听到了声音。

不是幻觉，也不是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