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漩涡边缘泛起一丝灰蓝波纹。

那波纹一闪即逝。

可它确实出现了。

假阎罗王似乎察觉到了异常。它的头缓缓转向孟小九，所有拼接的人脸同时盯着她。

“违规者……执行最终裁决。”

它举起判官笔，在空中书写四个大字：罪业判定。

每一笔落下，三人身体就沉一分。

陈玄风感觉骨头都要被压碎了。他还能睁眼，还能呼吸，但动不了。

他看着头顶的轮盘，看着那不断旋转的黑影，忽然咧嘴笑了下。

“你说我有罪？”他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那你告诉我……谁定的规矩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只有锁链收紧的声音。

孟小九嘴角溢血，但她也在笑。

“爷爷说过……真正的审判……不该由怨气决定。”

她抬起手，哪怕只抬了一寸，也让银铃再响一次。

楚河靠在锁链上，七只酒葫芦全毁了，碎片散在身边。他左耳的发丝被血浸透，贴在脸上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开始默念。

“豆腐炖白菜，酱油多放点……葱花撒一把，别太吝啬……”

那是他师门最普通的菜谱。

也是他最后记得的东西。

三人全都悬在空中，被锁链钉住，动弹不得。

可他们都没闭眼。

假阎罗王站在中心，手持双器，程序运行到最终阶段。表面压制住了局面，但它的脸正在不断撕裂又重组，像是系统出了错，修不好了。

陈玄风的魔纹还在燃烧，但光已经很弱了。

孟小九的银铃不再响。

楚河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轮盘仍在转。

黑气一层层压下。

陈玄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：

“我们还没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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