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了。”

陈玄风一愣。

他忽然想到赵火炉锅里咕嘟冒泡的八宝粥，想到北原街头卖煎饼的老头吆喝的声音，想到小孩追着糖人跑时笑出眼泪的样子。

那些东西，确实不像修行，也不像神通。

但它们活着。

“我可能有办法。”他说。

“别试太多次。”残魂提醒，“每次震动阵法，他们就知道你们在哪。普度尊者就在附近，他袖子里藏着九千个残魂，随时能召唤出来围杀你们。”

孟小九啐了一口：“这秃驴还真把自己当批发市场了。”

“他是。”残魂说，“在他眼里，所有魂都是资源。包括你们的。”

陈玄风低头看他：“你还有什么没说的？”

残魂沉默了很久。

光芒几乎要灭。

“如果……我真的回不去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别让孟婆汤变成洗脑药。它是让人放下痛苦的，不是让人忘记爱过的。”

孟小九呼吸一滞。

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。

她一直以为奶奶熬汤是为了送亡魂安息，但从没想过有一天，这汤会被用来控制人。

“我记住了。”她说。

残魂点点头，光芒又亮了一丝。

“那就……快走吧。再待下去，你们也会被拖进来的。”

“我们不走。”陈玄风把玄霜剑插在地上，“我们把你带出去。”

“你带不出去。”残魂苦笑，“你现在站着的地方，就是阵法核心。你脚下踩着的每一块骨砖，都是我的骨头。”

陈玄风低头。

他看见脚边一块裂开的砖，里面嵌着一小片焦黑的骨片，上面还带着未干的符文痕迹。
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所以……这些执念为什么会退？”

“因为我认出了你。”残魂说，“你是那个前世敢骂伪天道的人。我记得你的眼睛。”

陈玄风没说话。

他只是把右手按在地上。

魔纹滚烫，但这一次，它不再躁动，反而像是在回应某种共鸣。

“你不是一个人扛了五百年。”他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换我们来扛。”

残魂眼窝里的光轻轻晃了一下。

像风吹过烛火。

远处，一道金色符文突然加速游动，直奔阵心而去。

陈玄风抬头。
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