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走出阵圈，继续往前。招魂幡破了一角，银铃断了一枚，落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不动了。她没捡。

“你说阎罗王要是真在这儿，会不会也被这些念头缠着？”她问。

“不会。”陈玄风摇头，“他会把这些念头都扛下来，然后一个人憋死。”

“听起来挺惨。”

“所以他不在。”

两人走到大殿中段，眼前是一片空地。没有桌案，没有判官笔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满地裂痕，裂缝里冒着黑气。那些气不是乱飘，是朝着某个方向流动的，像有东西在吸。

“尽头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
“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
他们一步步往前。魔纹越来越烫，孟小九的阴阳双瞳开始出血丝。她用手背擦掉，继续走。

突然，陈玄风停住。

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和定海珠碎片共鸣的那种波动。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东西在下面。”他说。

“你是说……地板底下？”

他没答，蹲下，手指按进裂缝。

一股记忆冲进来——不是画面，是情绪：愤怒、不甘、自我斩断的决心。那个上古真仙，自毁道心前的最后一念。

“他来过。”陈玄风抬头，“这殿，是他最后待过的地方之一。”

孟小九沉默几秒，“所以这些执念……不只是冤魂留下的？”

“有一部分，是他散掉的意志。”

“难怪驱不散。”

“不是驱不散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是我们不该驱。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对着空中那些游荡的黑影。

“你们要的是记住，不是消失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带你们走一段，但路得自己走完。”

黑影们静了下来。

有的开始后退，有的围着他们转圈，像是在观察，在判断。

一个最浓的影子靠近，伸出手，虚按在他胸口。

没有攻击。

像是一种确认。

陈玄风没躲。

影子收回手，缓缓下沉，融入地面。

其他黑影也开始退去，不是溃散，是有序地撤离，像潮水回落。

压力减轻了。

但他们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大殿深处，还有更重的东西压着。

“走吗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两人迈步向前。

地面裂缝越来越多，魔纹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。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