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炉煮粥，金气升腾，小女孩喊爷爷。

“味道……”他喃喃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轮盘要的不是力量。”陈玄风睁开眼，“是记忆。是人舍不得丢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一碗热粥？”

“比如一句‘我回来了’。”

孟小九沉默片刻，从怀里摸出一根糖葫芦，插在地上。红亮的山楂串，糖壳完整，在这阴地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给那些回不去的人。”她说。

远处，几个清醒的鬼差站在雾中，望着这边。没人靠近，也没离开。

一个老鬼差抬起手，摸了摸脖子上的断链，然后慢慢坐下，靠着墙，闭上了眼。

像回家了。

陈玄风看着这一切，右臂魔纹渐渐平静。他把手放在剑柄上，没握紧，只是贴着。

“咱们得进去。”他说。

“知道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判官笔动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地面突然一震。

不是来自前方，而是脚下。

石碑裂开一道缝，一道微光从底下透出。紧接着，孟小九腰间的判官笔仿品剧烈震动，笔尖向下，直指裂缝。
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
陈玄风站起身，拔剑出鞘半寸。剑身干净，没有血，也没有霜。

但他知道，这一剑，不会再安静收回去。

孟小九收起糖葫芦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：“走吧，别让笔等急了。”

两人踏上前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空中光点突然静止。

所有飞行轨迹定格，像被按了暂停。

接着，它们同时转向，齐刷刷对准两人。

不是监视了。

是锁定。

陈玄风冷笑：“终于不装了？”

他抬剑，剑尖对准那张人脸壳。

孟小九摇铃，声音清越。

雾没散，门没开。

可他们已经不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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