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直接炸进脑子。

不是声音，是信息流。画面强行灌进来：苍穹之上，一个身影立于虚空，身穿古袍，手持断裂的道心。那人心口破了个洞，血不要命地往外喷，可脸上没有痛苦，只有决然。

天地在哭。

雨是红的，落在山川大地上，草木瞬间枯死。天空裂开缝隙，露出漆黑星域。那人最后看了一眼东方，眼神不是悲，是怒。

陈玄风跪下了。

膝盖砸在骨片上，发出脆响。他想闭眼，可眼皮不受控制。记忆还在往里塞，带着一股执念，压得他骨头都在响。

“陈玄风！”孟小九冲过来扶他。

他摆手，喉咙挤出两个字：“别……碰我。”

他知道这是考验。滴血才能激活记忆，但他没准备用精血。刚才那一指，并没有割破。这说明碎片自己选择了他。

又一波画面涌来。

那人挥刀斩断道心时，嘴里说了句什么。嘴型模糊，可陈玄风读出来了——“佛门当诛”。

记忆戛然而止。

蓝光收回，七枚碎片静静漂浮原地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陈玄风喘着粗气站起来，嘴角有血丝。他抹了一把，看向孟小九。

她没看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刚才的画面残留位置。阴阳双瞳还在转，左眼黑右眼白，倒映着那段影像的最后一帧。

“这不是陨落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是自毁。他主动砍了自己的道基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了阻止更大的事。”她回头看他，“你看到了吧？他看的是佛国方向。这一刀，不是因为失败，是因为愤怒。”

陈玄风没说话。

他想起自己前世被佛门抹杀时的场景。那时他也以为是自己修行出了问题。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审判，是清洗。

他伸手，把最近的一枚碎片捏进掌心。

冰凉。

不是金属或玉石的冷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，像冬夜把手伸进死人胸腔。碎片贴着伤口，血慢慢渗进去，被吸收。

其他六枚也开始移动，围着他的拳头转圈。

孟小九突然皱眉：“等等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它们在共振。”她指着自己眼睛，“我的瞳孔能感应因果波动。这些碎片带的烙印太强了，不是普通记忆。有人故意把这段东西留下来，等着被唤醒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能留下这种级别的信息，至少是真仙级别的人物。”

陈玄风冷笑：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