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逃。就像赵火炉做饭,从来不说“这顿吃完就散”,而是“下顿还一起”。
光慢慢变了。
从暗金转为暖白,再泛出一点红。那不是火焰的颜色,是灶膛里余烬的光。遗迹表面浮现出四个字:
人间烟火可断伪道
陈玄风笑了。
笑得肩膀抖,笑得眼角抽。他没想到,这条路真的能走通。不是靠力量,不是靠天赋,是靠那些他以为不值一提的日常——一碗粥,一句骂,一个背靠背坐着的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凌峰。
那人还坐在地上,断剑插在身侧,脸上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痕迹。但他抬头看了陈玄风一眼,点了下头。
够了。
这就够了。
陈玄风转回头,手仍按在定海珠上。他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在对抗,在试图挣脱。那是上古真仙留下的规则,是要所有人照着他走过的路来一遍——斩七情,灭六欲,只为登顶。
可他偏不。
他就是要用这些人间的牵绊,把这些所谓的“弱点”,变成破局的刀。
光又闪了一下。
遗迹上的字开始扭曲,像是被人用手抹过。新的字迹浮现:
你非正统
陈玄风冷笑:“谁定的正统?”
他手指用力,把定海珠往里推了一分。珠子与遗迹接触的地方,开始渗出一丝丝淡金色的线,像是血管,又像是根须。这些线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,碰到魔纹时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蔓延。
疼。
不是那种刀砍火烧的疼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酸胀。他知道这是因果反噬的前兆,是规则在警告他不要越界。
他没松手。
反而把左手也搭了上去。
两掌合抱定海珠,像捧着一碗刚出锅的热粥。他低声说:“我不管什么正统不正统。我只知道,有人等我吃饭。我不去,他们就不安心。”
话音落下,那丝疼痛忽然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轻微的震颤。
像是回应。
遗迹上的字再次变化:
若此为道……
则旧规当破
陈玄风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,这不是认可,是动摇。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规则体系,第一次出现了裂缝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头抬了起来,看向燃灯古佛。
那人依旧坐着,袈裟下的黑色血管还在蠕动,但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怜悯,也不是愤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