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焰猛地窜高十丈，黑焰如蛇般扑向三人。陈玄风挥剑迎上，市井之声化作音浪撞过去，两股力量在空中炸开，震得石台崩裂数块。

王凌峰趁机拔出身下断剑，撑地站起。

他站得不稳，可剑举起来了。

孟小九咬破指尖，在招魂幡上画了个符。幡面展开，一缕汤气飘出，竟是改良版孟婆汤的气息。那汤雾遇风即涨，形成一层薄罩，挡住了第二波黑焰冲击。
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她说，语气不像平时那么冲，“这次，我们一起。”

陈玄风看了她一眼。

她没躲，点了点头。

他回头看向燃灯古佛。

“你说这是你的劫？”他说，“可我觉得，这是你的坟。”

他举起玄霜剑。

剑身上的“人间烟火”四字彻底亮起，整把剑开始发烫，像是刚从灶膛里捞出来。

燃灯古佛第一次皱眉。

他看出这股力量不对劲。不是灵力，不是魔气，也不是佛光。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带着锅气、饭香、哭声、笑声，混在一起，偏偏还能斩断因果。

“你不懂。”陈玄风说，“我们这些人，吵吵闹闹，磕磕绊绊，可我们活着。这就够了。”

他迈出最后一步。

剑锋直指灵柩灯。

王凌峰跟上半步，断剑斜指地面。

孟小九站定原位，招魂幡横于胸前。

三人呈三角之势，面对那团光。

燃灯古佛沉默片刻。

然后笑了。

他笑得很轻，嘴角往上提了一下，可眼里没有温度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们的人间烟火，能不能烧穿我的灯焰。”

他抬手。

灵柩灯火焰倾泻而下，如瀑布般笼罩整个石台。

陈玄风挥剑。

剑光与黑焰相撞的瞬间，玄霜剑柄上的血迹开始逆流，顺着剑脊往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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