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。

那里，浮着一块黑色玉简。

半悬在空中，不高，离地约莫一尺。

表面流转着暗色符文，像是活的一样，一圈圈转着。玉简上刻着几个字：

三界至宝线索

陈玄风看着它，没动。

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在这儿。

赢了的人不会留下线索。

逃了的人也不会特意留个牌子告诉你“宝贝在这”。

所以这要么是陷阱，要么是对方想让他看见。

他不信对方会这么蠢。

所以他更信这是局中局。

他慢慢抬起左手，擦掉脸上的血迹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玉简不动，符文也不变节奏。
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直到阳光照得眼睛发酸。
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
他这才发现，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流动了。

不再是那种被污染的、带着佛香味道的死气，而是真正的灵气回流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，枯树冒出嫩芽，连空气都变得清冽。

这场仗，至少眼下是打完了。
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
他靠在玄霜剑上，没去碰那玉简。

他知道孟小九的血已经退了，但她留下的波动还在。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暖意，像是她还在看着。

他低声说：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但他觉得她一定听到了。

他闭了会儿眼，又睁开。

玉简还在那儿，符文转得不紧不慢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刚才画面里，燃灯古佛说“容器”时，眼神不是对着弥勒佛，也不是地藏王。

是直接穿过了时空，落在他身上。

就像他知道陈玄风一定会走到这一步。

那不是推测。

是安排好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慢慢松开剑柄。

左臂已经黑到肩膀，碰一下都会疼得冒冷汗。但他没管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玉简，看着它悬浮的位置，看着符文转动的方向。

忽然，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
玉简底部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
不是天然形成的。

是被人用利器划出来的。

形状像一个字。

他眯起眼。

那是“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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