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想着那晚在烟火城,她坐在赵火炉的摊子前,一边啃糖葫芦一边骂他“傻逼”,头发被风吹乱,眼睛亮得不像个幽冥界的引路人。
血迹忽然动了。
像活过来一样,顺着地面裂缝往上爬,转眼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形状像旗,又像伞,中央浮出一个旋转的“情”字,和当初她在轮盘前写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黑雾撞上去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像是雪落在热铁上。
陈玄风喘了口气,终于能抬起头。
血幕撑住了。三尺之内,黑雾进不来。
他靠着剑,慢慢坐直身体。左臂已经黑到了肩膀,碰一下都可能掉下来。但他顾不上。他盯着血幕中央那个“情”字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归于寂静?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,“可你上次喝醉了还在骂秃驴吃素装圣人。”
一笑,胸口裂痕涨得慢了些。
真我法相站稳了。
他闭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画面——赵火炉在灶台前颠锅,楚河掷骰子时歪嘴一笑,王凌峰站在祖祠前,剑尖点地,一句话不说。
都是普通人。
都不是修行天才。
可他们都在。
他睁开眼,看向远处天际。不知道孟小九在哪,但他知道她一定在等回应。
“你总说自己只是个带路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你早就是照亮这条路的人了。”
话音落,血幕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风吹过水面。
黑雾没停。它开始绕行,试图从侧面渗透。同时,低语声又来了,这次更清晰:
“她也会死,你们都会变成尘埃。”
陈玄风不动。他把剑插稳,双手结印按在血幕底部。他知道这东西撑不了太久,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已经挺过最危险的那一刻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,但比刚才慢了。他知道必须省着用。
血幕中的“情”字转得越来越快。忽然,边缘泛起一丝金光。那光很弱,但存在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他的力量。
是回应。
孟小九的血在起反应,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,她的意志也在推这一幕。
“行啊。”他咧嘴,“那就一起扛。”
他松开一只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,重新握紧剑柄。右臂魔纹还在震,但不再失控。真我法相的裂痕止住了,甚至开始缓慢愈合。
黑雾第三次扑来,这次是分散攻击,从四面八方挤压血幕。光幕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