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弯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不是去捡碎片，而是走向光柱中心。

那里，王凌峰仍跪着，锁链缠身，额头渗血。他抬头看陈玄风，嘴唇动了动。

这次，陈玄风听清了。

“别管我。”

“我不听。”陈玄风说。

他伸手，抓住第一条锁链。

魔纹剧烈跳动，像是要撕开他的皮肉。他不管，用力一扯。

链子没断，但他也没松手。

第二条，第三条，他一条条往下拆。每拉一次，右臂就多一道裂痕，血顺着袖子流下来。

楚河没动。他知道劝不住。

远处，普度尊者的身影缓缓降落，九环锡杖虚悬头顶，佛珠轻响。

可就在这时，空中碎片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下坠，也不是飞走，而是转向。

它慢慢调转方向，不再对着普度尊者，而是朝着陈玄风伸出的手，轻轻飘了下来。

陈玄风抬头。

它离他手掌只剩三寸。

楚河瞳孔一缩。

降龙罗汉怒吼出声。

普度尊者脸色骤变，抬手就要召佛光拦截。

可那一瞬间，陈玄风笑了。

他不是伸手去抓。

他是把手掌摊开，掌心朝上，静静等着。

碎片缓缓落下。

眼看就要触碰到他指尖——

天上佛光劈下，直击碎片！

陈玄风抬左手，玄霜剑自动出鞘，剑脊迎光而上。

轰！

冲击波炸开，地面裂出蛛网状缝隙。

碎片被震偏半尺，悬在空中不动了。

陈玄风喘了口气，右臂血流不止，但他没看伤口。他盯着天上那道身影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全场：

“你说众生平等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他们只能跪着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风卷着灰烬从废墟间穿过，傀儡摊贩们开始崩解，身体一块块剥落，化作黑灰飘散。原本热闹的集市露出真面目——断墙残瓦，荒草丛生，哪有什么人间烟火，全是假象。

只有他站着。

楚河站在他身后。

王凌峰仍跪在光柱下。

空中碎片静静悬浮。

普度尊者立于云端，九环锡杖高举。

降龙罗汉握紧锡杖，肌肉鼓胀，眼神复杂。

陈玄风左手按剑，右手缓缓抬起，再次伸向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