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张地图,静静摊开,等着有人愿意去看。
城外远处,荒野尽头,有一队人影正在靠近。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,背着包袱,手里拿着锄头、扁担、锅碗瓢盆。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搀着老人。他们走得慢,但一直没停。
他们看到了光幕。
有人指着说:“那是不是北边?”
另一个说:“听说那边有修行者打架,死很多人。”
前面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说:“可那棵树……我咋觉得眼熟呢?像小时候村口那棵老槐。”
旁边老太太抹了把眼睛:“别说了,走吧,饭不能凉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城里的人也开始动了。
老汉重新掀开蒸笼,热气滚滚。孩子们围着树跑,伸手想去碰那些果子,又不敢。妇人回到屋里,继续缝那件没缝完的衣服。赵火炉把锅架回灶上,舀了一勺水进去,咕嘟咕嘟响。
陈玄风站在树下,手握剑。
他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,带着饭香、汗味、孩子的笑声、锅铲碰撞声。这些声音不再只是背景,它们成了道的一部分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去极地。
也知道还会有人拦他。
但他不怕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烟火城。
万家灯火,亮得像星星落到了地上。
他转身,面向光幕中的方向。
剑尖微抬。
树冠轻轻晃了一下。
一枚果实从枝头掉落。
还没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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