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万民之声来判！”

话音落，玄霜剑插入地面。

剑鸣响起。

不是一声，是千百声叠加在一起。那些红线猛地一顿，接着开始抖动。原本指向他的线，忽然调转方向，顺着剑身逆流而上。

普度尊者脸色变了。

他抬手掐诀，袖中佛国虚影立刻浮现。那是一片金色莲台，层层叠叠，里面关着无数残魂。他靠这个吞灵性、炼因果，镇压过多少反抗者，没人知道。

但现在，那些残魂动了。

红线倒卷，抽向普度尊者胸口。他想挡，可动作慢了一步。第一根线擦过肩头，白衣撕裂，血涌出来。

第二根线缠住手腕，直接勒进皮肉。

第三根、第四根……越来越多的线扑过去，像鞭子抽打，又像锁链绞紧。他闷哼一声，急召佛国虚影护体。

金光暴涨。

可那光刚撑开，就被红线刺穿。

更可怕的是，佛国虚影里的残魂开始躁动。他们本该麻木，本该顺从，可此刻一个个睁开了眼。他们看到红线上传来的画面——吃面的小孩、下棋的老头、夜市的烟火气。

那是他们丢掉的东西。

那是他们曾经活过的样子。

一个老道士模样的魂灵突然转身，扑向普度尊者神魂所在的位置。他张嘴咬下去，没有血，只有灵光炸裂。另一个年轻女修跟着冲上来，双手撕扯因果线。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残魂集体反噬。

哀嚎声从虚影内部传出。

普度尊者身体剧烈颤抖，佛珠崩碎三颗，珠子里飘出灰烟，那是被炼化的魂魄残渣。他想念经镇压，可喉咙发紧，半个音都吐不出来。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
他没再用力，也不打算补刀。他知道这一战的关键不是杀人，而是破局。

他赢了理。

红线还在抽打，佛国虚影扭曲变形，眼看就要崩解。普度尊者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：“你……你以为这样就完了？佛门不会停……燃灯古佛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
陈玄风冷笑：“我不怕他们来找。”

他拔剑。

玄霜剑离地瞬间，所有红线断裂，化作飞灰。废庙恢复安静，只剩夜风穿过破窗，吹散地上残留的香灰。

他低头看剑身。

刚才那行字消失了，但剑刃映着月光，好像在笑。

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
极北之地的巨人还在走，陨铁每一次亮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