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？”

“他说——‘我是你断过的剑’。”

话音落下，玄霜剑猛地一震。

裂痕中的“进阶之兆”四字开始旋转，化作一道光纹，顺着剑身流入陈玄风掌心。

他睁眼，左瞳金红光芒暴涨。

右臂魔纹微微抽动，却没有暴起。

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
赵火炉站起来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陈玄风没答。

他抬起手，看着掌心浮现的一道细纹。

那纹路，像极了玄霜剑的裂痕。

“它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“谁？”

“我的剑心。”

他低头看向那碗混沌，只剩半碗，浮着油花。

“原来进阶不是往上爬，是往下走。走到人堆里，走到饭桌前，走到还能笑的地方。”

赵火炉挠头：“你这话太深，我听不懂。”

陈玄风笑了。

这是他自开战以来，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。
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你只要继续煮就行。”

“煮啥？”

“煮人吃的饭。”

赵火炉咧嘴：“行啊，反正我又不怕死。”

他正要说话，突然停下。

因为他看见，陈玄风的法相动了。

不是攻击，不是防御。

是低下头，看向那碗混沌，像在看一件宝贝。

陈玄风仍闭着眼，嘴角带着笑。

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，节奏很慢，像是在数心跳。

赵火炉蹲下来，小声问：

“你还记得那人的脸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