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——

由远及近。

有人在煮东西。

香气顺着风飘来，有点像八宝粥，又有点像炒饭焦底的味道。

孟小九闻到了，皱眉：“赵火炉？”

陈玄风也闻到了。

他没回头，只是低声说：“他来了也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右臂魔纹猛地一抽。

黑焰再次暴起，直扑咽喉。

他闷哼一声，整个人晃了晃。

左手终于松开了法相的手腕，转而按住右肩，像是要把那团火硬生生压回去。

孟小九立刻上前扶住他。

她的手很凉，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用力。

“撑住。”她说，“别让我刚才白喊那一句。”

陈玄风喘着气，笑了下：“我没忘。”
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
法相还在，胸口裂口未合，玄霜剑依旧插在心脏位置。

他不能拔，也不敢拔。

他知道一旦剑离体，魔气就会彻底失控。

到时候不只是他完蛋，连带这片区域的人都会被卷进去。

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，一点一点熬过去。

孟小九站在他身边，阴阳双瞳轮流闪烁。

她不敢闭眼，怕一眨眼他就没了。

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锅铲声越来越响。

赵火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，围裙上九个补丁随风晃荡，手里锅铲冒着金焰。

他边跑边喊：“让开让开！专业驱魔的来了！吃不死人就算成功！”

孟小九听见这话，差点笑出来。

但她忍住了，只低声说：“快点。”

陈玄风闭上了眼。

体内两股力量又开始冲撞。

魔纹已经爬到锁骨下方，黑焰贴着脖颈游走，像毒蛇吐信。

他感到呼吸困难。

也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。

但他也知道，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打。

赵火炉冲到近前，二话不说舀起一勺热粥就往陈玄风脸上泼。

粥没沾到皮肤就化成雾气，弥漫开来。

一股熟悉的烟火味钻进鼻腔。

陈玄风猛然睁开眼。

左瞳金红光芒一闪，整个人挺直了背。

赵火炉收锅铲，咧嘴：“醒啦？那就说明还能救。”

孟小九盯着陈玄风的右臂。

魔纹停止了蔓延。

黑焰缩回肩胛，像退潮一样缓缓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