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拿着半串糖葫芦,冲他咧嘴一笑,又消失了。
陈玄风也笑了。
他慢慢拔起剑,双手持握,横在胸前。姿势和刚才一样,但气息变了。不再是强撑,而是一种等待。
等身体里的风暴过去。
等那条路真正打开。
王凌峰没再说话,只是站着。楚河靠着墙,捡起骰子碎片,塞回怀里。两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没动。
远处,百姓的诵念声还在继续。
陈玄风低头看剑尖。
它仍然指着东南方。
他抬起脚,往前踏了一步。
身体晃了一下,魔纹跳动,左眼闪光。他没停,又迈一步。
第三步落下时,市井虚影自动缠绕上来,形成护体光晕。他站住了,呼吸粗重,但没倒。
“看来。”他低声说,“能走。”
王凌峰皱眉:“你确定现在就出发?”
“不然呢?”陈玄风抬头,“等它自己好吗?”
楚河忽然出声:“等等。”
他盯着陈玄风右臂。
魔纹原本停在脖颈下,现在正缓缓后退,一点一点缩回手腕。同时,玄霜剑的剑格上,“人间烟火”四字微微发亮。
“它在同步。”楚河说,“你走一步,它收一分。你不动,它就不动。”
陈玄风低头看剑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路得用脚走。”
他抬起脚,准备迈第四步。
就在这时,玄霜剑剑尖突然一偏。
不是人为,是它自己动的。从指向东南,转了个角度,指向东南偏南十度。
光柱随之偏移。
陈玄风皱眉:“怎么回事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握紧剑柄,试图调回方向。可剑尖不动,像钉住了。
“它发现了什么。”王凌峰说。
楚河盯着那个新方向:“比刚才更急了。”
陈玄风站在原地,一脚悬空。
剑尖指着陌生方位,光柱划破夜空。他的左眼金光未散,右臂魔纹正在回缩。市井虚影静静环绕,护着他。
他没有放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