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山林间，几名散修停下脚步。

他们曾被佛门追杀，被迫躲进荒野。此刻仰头望着天空，一人喃喃道：“原来还能这样走。”

另一人握紧了手中的刀：“下次，我也试试。”

陈玄风不知道这些。

他只知道手里的剑不一样了。以前是他用剑，现在是剑等他开口。右臂的搏动与心跳同步，灵气不再乱窜，而是汇成一股暗流，通向心脏。

剑身上的裂痕没了。

新生纹理浮现，细密均匀，透着暖意。“人间烟火”四个字微微发亮，像刚写上去的墨迹还没干。

他轻轻抬手。

玄霜剑随之上扬半寸，剑尖依旧指着东南方。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王凌峰察觉到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见那道光柱仍未消散。金线贯穿夜空，尽头不知在哪。他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楚河的生死簿碎片忽然抖了一下。

浮空的文字开始延伸，写下新的句子：

“此光所至，皆为道途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玄霜剑轻轻震了一次。
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。

像一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