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火炉蹲在地上，正往桶里倒新熬的粥，忽然抬头：“哎？那剑……是不是不冒黑气了？”

王凌峰站在不远处，斩道剑还横在身前，剑气未散。他盯着陈玄风的身体，发现他左眼的金红光芒正在变稳，右臂魔纹一点点缩回皮肤之下。
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他说。

话音刚落，插在地上的玄霜剑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轻微震动，而是整把剑都在嗡鸣，剑身裂痕处透出的光越来越强，像里面有东西要破壳而出。地面开始龟裂，一道道细纹以剑为中心向外蔓延。

孟小九察觉不对，立刻又抛出一团汤水，准备加固封印。可就在这时，陈玄风的嘴唇动了。

没人听清他说什么。

但他右手抬了起来，掌心向下，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
孟小九的手僵在半空。

剑鸣声更响了。

裂痕中的光开始流动，不再是无序爆发，而是沿着某种规律盘旋。像是有生命，又像是在呼吸。赵火炉看得瞪大眼：“这剑……该不会是要活了吧？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因为陈玄风的眼睛睁开了。

左眼金红，右眼漆黑，两股颜色在瞳孔中交汇，却没有冲突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五指张开又握紧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然后他轻轻说了句：“原来……不是剑不行。”

“是我还没走到头。”

他说完，身体缓缓下降，双脚即将触地。

就在这时，玄霜剑的剑柄突然一转，对准了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