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你最好别死太快。”她说,“不然我找谁报销上次的糖葫芦钱。”
楚河在远处哼了一声:“你还记着这个?”
“当然。”她翻了个白眼,“他欠我三串糖葫芦,两碗八宝粥,外加一次请客火锅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陈玄风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没笑,但眼神松了点。
屏障还在运转。市井百态的光影不断流动,把残余的佛光挡在外面。可就在这一刻,屏障中央又闪了一下。
裂痕再现。
位置、形状、长度,全部和玄霜剑上的裂痕一致。一闪即逝,但三人全看到了。
楚河收起笑容,盯着七个葫芦。其中一个突然震动起来,里面的声音停了,取而代之是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孟小九收回彩虹光柱,双手握紧招魂幡。她没展开它,但幡顶的银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陈玄风把手从剑柄上拿开。
他站着没动,也没拔剑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动。一旦拔剑,裂痕可能会立刻崩开。这把剑不仅是武器,它现在是整个屏障的核心支点。它断,屏障就碎。
他抬头看天。
光雨未歇,天地如洗。百姓在笑,在哭,在奔跑,在拥抱。病者起身,老者复健,孩童欢叫。大地复苏,生机重现。
一切都好。
可他的手又放回了剑柄上。
掌心贴着裂痕,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空虚感。剑在耗尽,不是力气,是本源。它正在把自己烧干,只为维持这一瞬间的和平。
楚河低声说:“这雨太重了,重得连剑都扛不住。”
孟小九盯着陈玄风的背影,终于没再说糖葫芦的事。
她只问了一句:“还能撑多久?”
陈玄风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前方,看着那片由人间烟火筑成的屏障,看着光雨落下,看着一朵野花在废墟中悄然绽放。
玄霜剑的裂痕,又加深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