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。可他也知道，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

孟小九忽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
“你答应过要带我去吃烟火城的炸酱面。”她说，“别在这儿断片。”

赵火炉也把指路灯塞进他另一只手：“拿着，迷路了还能炒个蛋炒饭。”

陈玄风低头看着两手的东西——一边是通往幽冥的引路之光，一边是市井烟火的温暖灯火。他忽然笑了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等到了地方，我请你俩吃顿大的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。

同时迈步。

足下黄泉路延伸出去，指路灯照亮前方。他们的身影一点点被星途吞没，轮廓拉长，仿佛融入了这条由人间执念铺就的道路。

通道内风声渐起。

陈玄风感到魔纹和烙印同时震动，前世记忆碎片再度闪现——佛殿高座、金身崩裂、神魂湮灭……画面疯狂涌入，几乎撕裂他的意识。

他右手一紧。

指路灯还在。

孟小九的手也没松。

赵火炉在后面喊：“前面拐弯啦！”

陈玄风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。

光柱从大地升起，钉住传送阵。星门彻底稳固，不再颤动。通道两侧的残骸开始轻微晃动，有的甚至冒出微弱的光点，像是沉睡太久的灵魂终于有了反应。

三人身影已深入星途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赵火炉忽然停下脚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锅铲。”他说，“有点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