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剑气在他指尖凝聚。

这不是普通的剑气，是他用前世记忆拼出来的招。当年他想走非佛非魔的路，就是靠这一式撕开天道封锁。结果失败了，神魂被打散。

现在他又要用这一招。

不一样的是，这次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。

但他还是抬起了手。

因果线还在晃。那一小截被割下的部分悬在空中，不断试图缩回去。修复速度很快，最多再有三息就会完全闭合。

不能再等。

陈玄风深吸一口气，指尖的剑气猛地拉长。一道灰黑色的光从他手中射出，直奔因果线中枢。

就在剑气触线的瞬间——

佛珠第三次震动。

“咔。”

第八颗裂开。

空间裂缝扩大，因果线猛然一抽，像是被人从另一端拽了一下。

然后，一个影子从线里窜了出来。

金光裹着黑气，组成一张笑脸。脸不大，却让人一看就心里发冷。嘴角翘着，眼睛眯成缝，像是见到了最欢喜的事。

燃灯古佛的虚影。

它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陈玄风，笑得更深。

陈玄风的剑气停在半空。

他没收回，也没继续推进。他知道这一斩不能停，一旦中断，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。

可眼前这个影子……比普度尊者可怕太多。

那是真正操控一切的人。

楚河趴在地上，抬头看见那张脸，喉咙里挤出一句：“别让它说话。”

他声音很小，几乎听不见，但陈玄风听到了。

他知道为什么——燃灯古佛最喜欢说一句话：“施主与我佛有缘。”

只要你说出“有缘”，就会被种下因果种子，再也逃不掉。

战场上安静得吓人。

普度尊者成了雕像，脸上没有表情，眼里也没有光。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，只剩下一具壳。那串佛珠悬在胸前，摇摇欲坠，随时会彻底碎裂。

因果线还在震。

陈玄风的手指动了动。

剑气往前推了一寸。

燃灯古佛的虚影抬起手，似乎要碰他。

就在这时，楚河把骰子扔了出去。

小小的骰子飞向虚影，划出一道弧线。

它撞上了金光，没爆炸，也没消失。而是卡在了那里，像是钉进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虚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陈玄风抓住机会。

剑气猛地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