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低头看右手，因果链已收回小臂，盘成护腕形状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全是汗。

刚才那一波炼镜，几乎耗尽他的神识。

但他不能倒。

明镜已经悬在空中，阵图清晰可见，破绽暴露，下一步就是行动。

他看向孩童法相。

“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
孩子眨了眨眼。

“娘做的饭。”

声音很小。

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阵图又震了一下。

三处红点同时亮了一瞬。

王凌峰呼吸一滞。
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每一份未被满足的愿望，都是阵法的裂缝。

越多普通人想起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，佛门的阵就越撑不住。

这不是战斗。

这是唤醒。

陈玄风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

腿有点软，但他撑住了。

“等赵火炉回来。”他说，“让他做顿饭。”

王凌峰点头。

两人依旧守在阵心两侧，一个持剑，一个负手。

明镜高悬，阵图流转，“烟火可破”四字余光未熄。

孩童闭上了嘴，眼神望向远方，像是在等一口热腾腾的饭菜。

风从裂缝吹进来，卷起一片灰烬。

陈玄风抬起手，接住那片灰。

它落在掌心，轻轻颤了一下。

像是一粒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