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佛光锁链。
右臂魔纹还在烫。
不是防御,是在回应。
像是它也认得这种力量。
残魂们不再乱动。
他们排成一行,面对陈玄风,低头。
不是臣服,是托付。
楚河笑了下,牙上全是血。
“总算……没白赌这一把。”
他倒了下去,骰子滚出两丈远,停在裂缝边上。
石台四周安静。
远处山坳有人收起了灵镜,有人摘下脖子上的佛牌扔进草丛。
没人说话。
斩道剑还在鸣。
一声比一声急。
铭文“承远”越来越亮,像是在催什么人。
陈玄风终于动了。
他眨了下眼,左眼光芒由金红转为暗红,像快烧尽的炭。
右手还握着红薯,指头一根根收紧。
他听见了剑鸣。
也听见了残魂的呐喊。
更听见了那一句反复响起的话:
“王承远,签下名字那天,就知道会有今天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但法相动了。
虚影抬起手,指向那条佛光锁链。
不是攻击,是质问。
残魂们抬起头。
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同一点。
楚河躺在地上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看见陈玄风动了,嘴角扯了一下。
然后闭上了眼。
斩道剑突然拔地而起。
不是人拔的,是自己飞起来的。
剑尖朝下,对准石台裂缝,仿佛要刺穿什么。
剑身嗡鸣达到顶点。
铭文爆闪三次。
最后一声,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