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峰抬头看着那道影子,呼吸一滞。
他感觉不到杀气,也没有威压。可就这么站着,却让人觉得——踏实。
像看见家门口那棵老槐树,歪着,破皮了,但每年春天还是会开花。
孟小九手还在结印,但她眼睛一直盯着那虚影。
她看到法相左手握铲的动作,和陈玄风平时抢她糖葫芦时一模一样。
她差点笑出来,又忍住了。
法相悬浮不动,但它的存在改变了地脉节奏。原本暴烈的龙气开始变得平稳,节点上的光芒由刺眼转为柔和。那些插在地底的骨桩微微震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最中心的断剑,正在缓缓升起。
离石台一寸,两寸……
陈玄风仍跪在地上,双眼闭着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体表流转着金红交织的光,像是体内还有东西在调整。
王凌峰跪在石台边缘,斩道剑插在裂缝中维持连接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。他没动,也不敢动。只要他还有一口气,这剑就不能倒。
孟小九盘坐在另一侧,双手保持结印姿势,阴阳双瞳微微闪烁。她的裙角沾了灰,银铃脚链轻响一声。
三人静止。
地底安静得只剩龙气流动的声音。
忽然,陈玄风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他没睁眼,嘴唇却轻轻开合,说了两个字:
“火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