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爬出来？”

“等有人敢下去。”陈玄风说。

“你？”楚河问。

“我。”陈玄风点头。

“你不怕？”赵火炉咧嘴，“下面可是龙窝，不是灶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风看了他一眼，“但我更怕有一天，连锅都修不了。”

赵火炉一愣，随即大笑：“行，那你下去，我给你留口热粥。”

陈玄风没笑。他走到裂口边，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跳下。

楚河突然喊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
他弯腰，从碎骰子里捡出一小块，塞进陈玄风手里：“拿着。这玩意儿跟着我五年，躲过十三次追杀。虽然写着‘骗’，但从来没骗过我。”

陈玄风低头看手心。

那碎片沾着血，边缘锋利。

他握紧，跳了下去。

风声灌耳。

热浪扑面。

坠落过程中，他感觉龙气主动迎上来，缠住四肢，托住身体，减缓下坠。裂口越来越宽，下面不再是黑暗，而是流动的金光，像熔化的铜水，又像星河倒悬。

他看见了。

地底深处，有一条巨大的金色脉络，蜿蜒如蛇，每隔一段距离，就有一个凸起的节点。

每个节点上，都插着一根骨头。

有人骨，也有兽骨。

最中心的那个节点，插着的是一截断剑。

陈玄风认得那剑。

那是他前世用过的本命剑，碎在证道台上。

龙气顺着脉络流动，每经过一个节点，就亮一分。到了断剑那里，光最强，几乎刺眼。

他落到底部，双脚踩在一块石台上。

四周安静。

只有龙气流动的声音，像风吹过山谷。

他走向那截断剑。

越靠近，心跳越快。

当他伸手触碰剑柄的瞬间，整条地脉轰然震动。

金光暴涨。

断剑发出一声清鸣。

陈玄风瞳孔猛缩。

他看见了——

那不是剑。

是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