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的?”
“挺好听的。”他停下脚步,“再说,你又不是外人。”
这话一出,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别过头,耳尖有点热。
“少来这套,谁跟你称兄道弟了。”
陈玄风没回头,嘴角动了动。
他知道她嘴硬。
就像当初在北原古战场,她一边骂他“神经病”,一边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他怀里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
雨水顺着墙缝渗进来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陈玄风低头看了看,发现水面上映出自己的影子——左眼金光未散,瞳孔深处似乎有影像在流动。
他眯了下眼。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前世的记忆碎片,而是一面镜子般的虚影缓缓浮现。镜中场景模糊,只能看出是一座巨大石殿,中央莲台之上坐着一人,头顶灵柩灯,脚下血河环绕。
燃灯。
他还活着,而且就在那里。
陈玄风盯着水面,呼吸慢慢变沉。
孟小九察觉到异样,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看见点东西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“什么?”
“往生镜。”他说,“我的眼睛,好像能照出因果前尘了。”
她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们不用猜了。”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下左眼,“我知道他们把燃灯藏哪了。”
孟小九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那只金瞳,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不是害怕,是敬畏。
这个人明明一身破布烂衣,手里一把旧剑,却敢对着整个佛门说“不”。现在连眼睛都变了,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判官,专门来清算旧账。
“你要去?”她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
“去了可能就回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不然呢?”他转头看她,“让他们继续抓人、度人、杀人?”
她咬了下嘴唇,没再劝。
过了几秒,她把招魂幡往前一递。
“拿着。”
“干嘛?”
“防身。”她说,“万一你眼睛照出不该看的东西,这玩意儿能帮你挡一下。”
陈玄风接过幡,掂了掂:“改天请你吃八宝粥。”
“谁稀罕。”她撇嘴,“赶紧的,别在这贫了。”
他点头,深吸一口气,站回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