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赵火炉留下的痕迹。
这是阵自己“长”出来的。
王凌峰挣扎起身,抹掉嘴角血迹,重新握剑站定。他看向陈玄风:“还能撑?”
“能。”陈玄风点头,“只要阵不毁,我就还能站。”
孟小九轻哼一声:“别说得跟烈士遗言似的,你欠我三顿饭还没吃呢。”
陈玄风扯了下嘴角:“等过了这关,让你点菜。”
“我要吃锅包肉加蛋炒饭,外加一碗老豆腐。”
“行。”
王凌峰抬头看天:“第三道雷,比前两道强三倍。”
“那就三人一起接。”陈玄风站直身体,双手按地,将最后一丝气血压入阵基。
阵纹再次亮起。
金褐色的光顺着地面扩散,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血管。那些曾被度化的面孔在汤中静静望着他们,不再挣扎,也不再痛苦。
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风停了。
鸟不叫了。
连远处的城池喧嚣都听不见了。
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雷云滚动的声音。
然后——
银光撕裂苍穹。
第三道雷,来了。
王凌峰冲向前,双股剑横扫而出,剑气如墙。
孟小九双手高举,汤水化雾,凝成半圆护罩。
陈玄风仰头,左眼金红光芒骤然爆发,右臂魔纹滚烫如烙铁,他一把抽出插在肩窝的玄霜剑,剑尖指向天际。
三人合力,迎向天罚。
雷光砸在阵基边缘的刹那,地面崩裂,碎石飞溅。
可阵基没有碎。
它颤抖着,承受着毁灭之力,却始终没有断开那一条条由信念织成的线。
金褐色的光纹在裂痕中重生,像野草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汤中人脸渐渐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个轮廓。
陈玄风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父亲。
从未见过的父亲。
在他出生当晚就被佛光带走,母亲抱着他跪在祠堂外哭了一夜,第二天也消失了。
汤面轻轻晃动。
父亲的嘴动了动。
像是说了两个字。
陈玄风嘴唇跟着动了一下。
他读懂了。
——**回家**。
雷云仍未散去。
第四道雷,已在成型。
王凌峰单膝跪地,剑插在身前,全身都在抖。
孟小九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