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,不烫,但很真实。
他想起赵火炉说过的话:“人活着,就得吃口热饭,见个熟人,走条看得见尽头的路。”
现在这三条,他们都快凑齐了。
他收回手,准备迈步。
就在这时,孟小九突然开口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哭了?”
陈玄风顿住。
王凌峰也偏头看他。
陈玄风没回头,只是抬起手蹭了下眼角。
指腹有点湿。
他愣了下,随即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是汗。”
“放屁。”孟小九哼了一声,“你出哪门子汗往眼睛里流?”
陈玄风没反驳。
他只是把手放下,看着门里的光。
“可能是吧。”他说。
风吹进来一点,带着外面的气息。
他抬起脚,踩进了光里。
王凌峰紧随其后。
孟小九最后一步跨出门槛时,回头看了眼大厅。
祭坛空了。
真阎罗王的身影已经消失,只有地上残留的一圈焦痕,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她把锅背好,转回身。
眼前是一片林间空地,阳光照在脸上,暖的。
她眯起眼,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底踩到一片叶子,发出脆响。
陈玄风站在前面,背影比之前挺得更直。
他抬起手,挡了下阳光。
然后他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王凌峰问。
陈玄风没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十步外的地面。
那里本来什么都没有。
但现在,有一串脚印正在慢慢浮现。
从虚到实,一个接一个,像是有人刚刚走过。
可周围没有别人。
也没有风。
脚印停在离他最近的那一步,鞋尖朝上,沾着泥。
和他脚上这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