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远处的敲击声都停了。

王凌峰睁开眼，抬头看向黑暗深处。

他知道陈玄风和孟小九还在后面。但他不能回头。这一句话，必须他自己说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稳得像铁钉打进石头。

“我王凌峰，在此立誓。”

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。不是压在身上，是压在心里。像是整个地底都在听他说什么。

“自今日起，此剑所指，皆为佛门因果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斩因果剑猛地一震。剑身上的古篆“斩因果”骤然发亮，金光顺着剑刃流入地面，沿着阶梯两侧蔓延出去。那些原本模糊的刻字，一个接一个被照亮。每一笔都像刚刻上去的，带着血的颜色。

王凌峰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剑脊上。

血珠顺着铭文滑落，渗进石缝。整条阶梯开始震动，尘灰簌簌落下。那些字不再只是文字，它们开始发出微弱的光，像是回应他的誓言。

“凡阻我道者，无论僧佛菩萨，皆斩之！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斩因果剑发出龙吟般的长鸣。那声音不是从剑身传来的，是从地下深处涌上来的。仿佛有千百把剑同时出鞘，齐声应和。

王凌峰站着没动。

他感觉到双腿还在疼。那种透明化的后遗症没好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但现在不重要了。他知道自己的路在哪。

他弯腰捡起寒光剑，插回腰间。然后迈步向前。

台阶还是黑的，但他看得清。

后面的陈玄风靠在墙边喘气。他右臂的魔纹被地下力量压着，暂时没了动静。他看着王凌峰的背影，没说话。

孟小九坐在地上，抱着锅。她的阴阳瞳还在闪，左眼金，右眼紫。她盯着那些发光的字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出声。

王凌峰走到第五十级台阶时，突然停了一下。

他发现前面的墙上有一块空白。其他地方都有字，唯独这块位置干干净净，像是特意留出来的。

他走过去，用手指摸了摸那片石面。

凉的。

他知道这是留给谁的。

如果他死了，也会变成墙上的一行字。也许没人记得他叫什么，但会有人看到这句话，然后继续走下去。

他抬起斩因果剑，在墙上划了一道。

石屑飞溅。

三个字慢慢成形：

“斩因果。”

和剑身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
写完之后，他收剑入鞘，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