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东西唤醒的。而能唤醒它的，只有两种可能：一是陈家血脉触碰核心阵眼，二是外力强行破开封印。

他们三个刚回来，不可能是前者。

那就是后者。

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，动了祖祠地底的东西。

或者——

东西自己动了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阶梯。

黑洞洞的，看不见尽头。

但他感觉到了一股拉力。不是风，是某种存在在下面看他。盯着他，等他下去。

他握紧玄霜剑。

剑身温热，但不再浮现文字。上一次“逆因果”耗尽了它的力，现在它只是一把剑。可他知道，只要他还在，剑就不会废。

他蹲下来，把孟小九扶正。

“还能走吗？”

她点头，动作很小。

“那就别坐着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待不住。”

王凌峰没动。

他还在看那道光柱。眉心胎记又闪了一下，这次亮了些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这光……我见过。”

陈玄风看了他一眼。

“在哪？”

“王家祖祠。”他说，“我启动补天石碎片的时候，光也是这样。但没这么……脏。”

陈玄风懂他的意思。

干净的光是救世的，是补天的。

脏的光是吞噬的，是污染的。

现在的光，就是脏的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阶梯口。

第一级台阶上有个符号，被磨平了一半。他认出来了——是陈家老祖定下的禁制标记，意思是“止步，违者魂灭”。

现在标记被踩碎了。

不止是碎，是被人用利器划过，硬生生削掉了最后一笔。

这是挑衅。

也是邀请。

他抬脚，踩了上去。

石阶没塌，也没反应。只是那一瞬间，他右臂的魔纹突然停了烧。不是好了，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像是地下有另一股力量，比他的伤更狠，直接把它镇住了。

他低头看剑。

剑尖微微颤动，指向下方。

不是他让它动的。

是剑自己想下去。

他回头。

王凌峰已经拄剑站到他身边。孟小九靠在他肩上，一只手抓着锅，另一只手搭在陈玄风胳膊上。

三个人都在。

都没退。

陈玄风往前走了一步。

第二级台阶。

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