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佛门与幽冥达成初始协议，设立‘伪善榜’‘逆佛录’，凡上榜者皆视为合法清除目标。首批名单包括：灶神传人赵火炉之父、散修联盟地支子鼠、北原陈氏先祖三人。”

他呼吸停了一瞬。

赵火炉天天嚷着“吃不死人就算成功”，结果他爹就是因为不肯改行做素斋，被列入清除名单。

地支子鼠是最早发现佛门篡改轮回记录的人，第二天就失踪了。

而他的先祖……

陈玄风低头看向怀里的孟小九。

她脸色越来越差，体温在降。

但她那只手一直举着，没放下。

他知道她在等。

等他看完所有的真相。

他把第三张残页也收好，回到她身边坐下。

“看到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都记住了。”

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松了口气。

王凌峰站在桌边，终于开口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“先让她活下来。”陈玄风说。

“别的事，等她醒来再说。”

王凌峰点头。他靠着剑，双腿还在透明化扩散，膝盖以下已经快看不见了。但他站得稳。

他知道现在不能倒。

两个人撑不住，还有第三个。

书阁里安静下来。

残页仍在飘，文字不停变换。

有些纸片开始自燃，化成灰落下去，消失不见。

像是有人在远程销毁证据。

但他们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几页。

足够掀桌子了。

陈玄风靠在一张漂浮的书架旁，把孟小九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。

他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，又握了握她那只一直举着的手。

她的手指僵硬，关节发白，但没松。

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烟火城还在烧饭，赵火炉可能正在骂街，楚河大概又在赌骰子骗酒喝。

一切都像平常一样。

可他们知道不一样了。

有些人以为的天道，其实是账本。

有些人磕的头，拜的是债主。

而他们现在手里拿着撕下来的几页欠条。

够不够还债不知道。

但至少能点一把火。

孟小九的嘴唇又动了一下。

这次吐出两个字：

“烧了。”

陈玄风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但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那三张残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