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翻白眼：“你长得挺凶，其实胆子比老鼠还小。”

那时候他以为她是讨厌自己。

后来才知道，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。

而现在，她用自己的命换了这几分钟。

换他看清了真相。

换他们还有机会。

远处阴风再起，桥面开始震动。浓雾中有影子在靠近，马面可能回来了。

陈玄风站起身，把孟小九背了起来。她的头靠在他肩上，轻得像个孩子。

他迈步向前，脚步沉稳。

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。

从怀里摸出那个空了的黑色药瓶，看了一眼，然后用力砸在地上。

瓶子碎了。

他继续走。

枯树旁的地面上，残留着一小滩黑血。血迹边缘，一朵不起眼的灰白色小花悄悄钻出泥土，迎风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