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，你不也没拦我？”

他想起那时候。她为抢佛骨舍利，硬扛罗汉怒火，最后摔在地上吐血，还笑着说“兄弟，值了”。

他喉咙动了动。

“以后别这样。”他说。

“不这样怎么做？”她反问，“等你哪天彻底变成魔，我再哭着求你醒过来？”

他又沉默。

锅底的梵文渐渐冷却，灶台余温散尽。他右臂的纹路稳定下来，不再往上爬，但颜色更深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，藏在皮下等着。

孟小九把锅端起来，准备倒掉。

“等等。”他伸手拦住，“留着。”

她一顿，“你还想喝？”
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但这汤现在不一样了。它认出了什么，我不想让它白显。”

她盯着他，“你想查那个女人？”

“如果她真的存在过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她真是为了我死的……那这笔账，我得算。”

孟小九没动，过了几秒才轻轻把锅放回灶上。

“行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再熬一锅，这次不加糖葫芦。”

她转身要去拿药材，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陈玄风。”她没回头。

“嗯？”

“要是……她真是你前世的人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他握紧剑柄，指节咔响。

“不管她是谁。”他说，“挡过佛光的人，就不该被忘了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走了出去。

厨房只剩他一个人。

锅里的汤静静冒着泡，表面偶尔闪过一丝红光，像心跳。

他低头看右臂，魔纹微微发烫，仿佛在回应什么。
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他半边脸上。

他没动，也没起身。

剑还在手，人还在坐，可有些东西，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