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把剑,看着那缕黑气,看着陈玄风脸上越来越深的青灰。他忽然开口:“你还剩六十三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风点头。
“你撑不过明天中午。”
“那就死在明天中午之前。”
崔明沉默了一会儿,把判官笔插进腰带。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在地上写了两个字:**等死**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没人拦他。
赵火炉站在原地,手紧紧抓着锅沿。他想说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要是死了,谁给我付饭钱?”
“账记着。”陈玄风说,“来世还。”
赵火炉呸了一声,把锅蹾在地上。锅底火星一闪,燃起一小簇金焰。他没再说话,蹲在角落守着。
第四十人进来。
陈玄风伸手去接。
他的手指僵硬,像冻住了一样。他用力掰开手指,才把人扶上椅子。
玄霜剑横在膝上,黑气如丝,从剑柄缠到他指尖,又从指尖钻回魔纹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在吞刀子。
但他还是把手放了上去。
灯火通明。
门外队伍依旧。
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台阶,手里抱着孙子。
陈玄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慢慢抬了起来。
黑气顺着指尖爬向病童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