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凝聚。张远蹲下身，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，插在地上，作为临时阵眼。林七没动武器，但他往前跨了半步，站到了我右斜后方，形成夹角防御位。

他们不需要我下令。

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
我站在最前面，脚尖离石门还有三步。这个距离刚好。太近会被气息扰神，太远则失先机。我盯着门上的纹路，看那些暗光如何流动。它们不是乱的，有规律，像某种古老的计数方式，又像是一段被封印的言语。我不懂，但现在也不需要懂。

只要记住它的样子就行。

我右手松开剑柄，换左手扶着。这个动作让身后的人也跟着调整了姿势。他们知道我要做什么——不是进攻，也不是试探，而是等待。等一个时机，等一个信号，等所有人准备好。

林七低声说：“楚风。”

我嗯了一声。

“要是门开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说完。

我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
“那就进去。”我说，“一步一步，踩实了走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但肩膀松了一下。

张远抬起头，看了看门顶的纹路，忽然说：“那上面……有个眼睛的形状。”

我没抬头。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门楣中央确实有个凹陷，轮廓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它不动，也不亮，可你能感觉到它在看。

“别盯太久。”我说，“看久了，它就会回看你。”

张远立刻低下头，抹了把脸。

空气越来越沉。不是因为缺氧，是因为压力。那扇门像是有了意识，在测试我们。谁先动摇，谁先动手，谁先喊出声，就会被它抓住破绽。

我没动。

身后的人也没动。

我们就这样站着，九个人，排成半弧形，面对那扇巨门。剑在鞘中，符在手中，法诀已结，只差一声令下。

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亮的。或许根本没亮。这地下深处不会有日光。可我眼角余光里，似乎看见地面浮起一丝极淡的青色，像是霜，又像是苔痕初生。它不动，也不散，就那么贴着石板蔓延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
那一瞬间，我察觉到脚下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地震，是门内的东西动了。很轻，像心跳，隔着厚墙传出来。一下，然后停住。

我抬手，五指张开。

所有人立刻静止。

没有呼吸声，没有衣摆晃动，连眨眼都放缓了。

我盯着那扇门，盯着那枚“眼睛”，盯着它下方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