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：“他们来过了？”

“不一定进了山，但肯定查探过路径。我已命人用巨石封口，浇上融铁，三日内不会被动。”

“三日……”我重复一遍。和密探说的时间差不多。

我走进巡防堂，取了张山形图摊在桌上。徐广拿来炭笔，我们一道标出所有可疑区域：西谷、矿道、南岭溪底暗流、东崖断壁裂缝。每一处都可能是突破口。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是传令弟子：“楚师兄，青羽道长令，所有一级哨位即刻更换符火颜色，由红转紫，遇敌即燃，全山响应。”

我抬头：“现在就开始？”
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
我走到窗前。远处，西谷山顶，第一簇紫色符火升空，火焰笔直，冲上半空，随即熄灭。那是信号，告诉所有人：警戒已升级，敌人可能就在附近。

我站在那里，没动。堂内炭笔沙沙响，徐广在写布防调整。外面风声渐大，吹得檐下铜铃叮当响。

这时，我忽然想起灵悦信里的那句话：“愿天下无战。”

她写得轻，像是随口一说。可我现在听来，重得压心。

我想了想，抬手，慢慢握住了剑柄。剑身依旧冰凉，但握上去，手就不抖了。

我转过身，对徐广说：“把南岭溪底那处暗流也加上陷阱。用雷符，埋在两岸石缝里。他们要是敢从水下走，就让他们尝尝滋味。”

徐广点头，立刻去安排。

我走出巡防堂，天已擦黑。主殿方向灯火通明，人影来回穿梭。我站在台阶上，望着整座山门。

弟子们在忙碌，没有人喊口号，也没有人喧哗。但他们的眼神都变了，不再是疲惫或茫然，而是紧盯着手里的事，像在打磨一把随时要出鞘的剑。

我慢慢抬起手，对着经过的弟子点了点头。他们看见我，也回礼，有人挺直了背，有人握紧了刀柄。

我没有说话。也不用说。

风从山外吹来，带着寒意。云层越压越低，遮住了月亮。

我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