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匀，节奏分明。他听出是洒扫弟子，左袖口磨出了毛边的那个。脚步由远及近，停在林外三丈处，没进来。

楚风没回头。

脚步声又起，渐远。

他仍站着，面朝后崖，斗笠压低，下颌线绷直。

青石冰凉，隔着衣料渗进脊背。他没靠上去，脊背离石面仍保持三寸。

左手再次探入袖袋，摸出那三枚松子壳。他没摊开掌心，只用指腹感受壳的形状、重量、边缘起伏。尖端微翘的那枚，壳身最薄；边缘有细裂的那枚，握着硌手；浮着松脂的那枚，指尖触之微黏。

他把三枚壳依次放回袖袋，顺序没变。

然后，他抬起右手，拇指与食指捏住斗笠边缘，缓缓上提半寸。

斗笠阴影退开，露出眉骨、眼窝、鼻梁。他瞳孔微缩，盯住后崖那束光。

光束正中，崖壁上有一道旧痕。痕不深，长约三寸，斜向下，与地脉裂缝走向平行。他没见过这道痕，不知何时留下，不知何人所刻。

他盯着那道痕，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。

枯竹林外，风起。

松涛声由远及近，一层压着一层，撞进竹林，枯枝微颤，落叶簌簌。风里夹着雪粒，打在竹节上，噼啪，噼啪。

他没眨眼。

风停时，他缓缓合拢右手，五指收拢，攥紧。

不是握剑。

是攥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