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,又消失。
我依旧立于原地,脊梁未弯,气息未乱。
执事长老的目光没移开,左右两位也静坐不动,三人如同庙中神像,等着一个凡人开口认罪,或低头求饶。
我没有。
我想起昨夜回廊下灵悦说的话:“你说你要无愧于心。那就别让他们的话,把你的心也关进去。”
此刻我不能喊冤,不能怒斥,也不能流泪。我只能站在这里,用最平实的语言,讲出我亲眼所见的一切,哪怕他们根本不打算信。
我缓缓吸了一口气,胸腔拉扯着肩伤,传来一阵钝痛,像有锯齿在慢慢磨着骨头。我忍着,把气息压稳。
“弟子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,“若有一字虚妄,愿受天雷焚魂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我说的不是他们要的“万剑穿魂”,那是门派内部的心誓咒罚。我立的是天地共鉴的生死誓,更重,也更真。
三位长老眼神齐齐一震。
尤其是执事长老,他第一次真正地看了我一眼,不再是看一个犯错的弟子,而是一个敢以性命押上真相的人。
但他仍未松口。
“誓言可立,”他缓缓道,“但结果如何,仍需师尊定夺。在此期间,禁足令不变。你不得离开静室半步,不得接触外门弟子,不得佩剑出入主殿区域。”
我点头。
剑还在腰间,但我知道,这已是最后的宽容。
我没有再争,也没有退后。我依旧站在原地,像一根插进石缝的铁钉,拔不出,也压不倒。
青焰灯火微微一颤,照得地上人影晃了晃。
三位长老端坐高台,符光未收,目光如尺,静候后续。
我唇线绷直,未垂目,也未回避视线。
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,已是子时过半。
风更大了,吹得偏厅门缝吱呀一响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踏在石阶上,清晰可闻。
来人未通报,也未止步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道身影停在门槛外,未进。
“弟子林远,求见三位长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