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。那时候我只想活，想变得强。现在我回来了，不再是那个只会躲的孩子。我有了要护的人，也有了敢担的事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。

它安静地待在鞘里，没有发光，也没有震颤。它不需要在此刻表现什么，它只需要陪着我，走进这扇门。

我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
山门越来越近，守夜弟子的身影也清晰起来。他穿着灰袍，腰间挂着令牌，正低头记录着什么。他还没发现我们，但我们已经能看见他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。

灵悦依旧握着我的手。

她的手心有点出汗，但她没松开。我知道她也在紧张，可她还是站在我身边，一步都没退。

我忽然觉得，我不需要再多想什么了。

该来的总会来，该说的也总得说。我可以被罚，可以被训，甚至可以被关禁闭。但只要我还站在这条路上，只要我还握着这把剑，只要她还在我身边——我就没输。

我挺直了背。

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。

最后一段路不长，十来步而已。我数着，一步，两步……第七步时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枯枝断裂。我和灵悦同时顿了一下，但都没回头。那声音很快消失了，风一吹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第八步，第九步。

我抬头看向门内。

守夜弟子终于抬起了头。

他看见了我们，眼神先是疑惑，然后慢慢变了。他放下笔，站起身，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，却没有拔出来。他只是盯着我们，尤其是盯着灵悦的耳朵和尾巴，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
我没有停下。

第十步，最后一步。

我的脚踏上了门内的第一块石板。

风突然停了。

铃声也断了一瞬。

我站在山门之内，左手牵着灵悦，右手按在剑柄上，呼吸平稳，目光直视前方。

守夜弟子张了张嘴，似乎要说什么。

我先开口了。

“弟子楚风，归来复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