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开始扭曲，原本顺时针旋转的纹路慢慢停住，然后开始逆转。

成功了？

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脚下突然一空。

整片地面裂开，我往下坠。剑还插在上面，但我抓不住。我伸手去够，指尖擦过剑柄，差一点。

身体不断下落。四周全是黑气，什么都看不见。我不知道有多深，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。

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，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我猛地抬头。

是乙。

他半个身子探在裂口外，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石。脸上全是汗，手臂青筋暴起。

“你疯了！”他吼，“掉下去就完了！”

我被他拉上去，摔在边缘。两人一起滚到安全地带。我趴在地上喘气，嘴里有血腥味。

“你下去干什么？”他坐起来盯着我，“说好只查不碰，你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我抹掉嘴角的血，“核心不在这里。这只是中转站。真正的主阵在更下面，至少十丈以下。而且……”

我停下来。

丙正趴在上面朝我们挥手。他的嘴在动，但我听不清。

乙站起来，冲他做了个手势。然后回头看着我。“你说而且什么？”

“而且。”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“下面不止一个阵眼。他们留了后手。就算我们改写这里的符文，下面还能重启。”

乙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是说，他们早就防着有人破坏？”

我点头。“这不是疏忽。是故意留的漏洞。引我们进来，耗我们的力气。等我们精疲力尽，他们再回来，轻轻松松就能把仪式接上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我看着手中的剑。它还在微微震动，像是不甘心。

“我们不能等。”我说，“必须去找下一个节点。趁他们还没回来，把路彻底堵死。”

“可我们不知道路在哪。”

我抬头看向裂隙上方。丙正艰难地挪到边缘，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符纸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
刚才下坠的时候，我看见了。在岩壁侧面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。那是人为标记，指向东南方向。

和丙手里的符纸一样。

他把符纸举高，对着光。那上面画的不是符文，是一张地图。简单的线条，标出了三条通道。其中一条被打了个叉，正是我们现在的位置。

另一条，直指地下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