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便可主宰一切。”

我手指动了一下。

那股力量更近了，像是伸手就能抓住。

但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子里的事。那天狐妖来了，村里人都躲进屋子里。一个孩子躲在柴堆后面，脸脏兮兮的，眼睛睁得很大。他没哭，只是看着我，好像我在他眼里能挡住所有危险。

我还记得师尊第一次教我握剑时说的话。

他说，剑不是为了杀人的。

是为了护人的。

我闭上眼，用力咬了一下舌尖，嘴里又有血腥味。这次我清醒了。

我松开了那股力量。

高台、人群、黑剑，全都开始模糊。

新的画面又来。

紫霄峰烧着，灵悦倒下，我自己穿着黑袍走向高塔。

三幅图来回闪，一次比一次快。我的心跳也越来越乱。

老者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你怕吗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“你悔吗？”

我还是没回答。

“你还能坚持吗？”

我站在幻境中央，慢慢蹲下，双手撑地。额头上有汗，顺着鼻梁滑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
我终于开口。

我说：“我怕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幻境里传得很远。

“我怕看到紫霄峰没了，怕看到师尊摇头，怕看到灵悦死在我面前。我也怕我自己变成那个拿黑光的人。”

我抬起头。

“可正因为怕，我才不能退。如果我退了，这些事就会真的发生。”

我慢慢站起来，走到幻境中心，盘膝坐下。我把相伴之剑横放在腿上，双手轻轻搭在剑柄两端。

我说：“我知道前面很难。也许我会受伤，会失败，会被人误解。但只要我还拿着这把剑，我就不会让那些事发生。”

我闭上眼。

“我愿承担所见，我愿行走险途，只要人间仍有光。”

话落的那一瞬，整个幻境猛地一震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
三幅画面同时碎开，化成无数光点，从四面八方飞来，落在我的身上。有一道光钻进眉心，我不由得抖了一下。

等我再睁开眼，我已经回来了。

洞穴还是那个洞穴，晶石还在发光，老者仍盘坐在空中，双目微闭。

我坐在原地，手还在剑上，姿势没变。汗水湿透了后背的衣服，呼吸还有点急，但心稳了。

老者睁开眼。

他看了我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