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感到胸口发闷，像是有重物压住心口。我咬牙站着，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

“别管声音。”我强迫自己开口，“盯住周围。”

话刚说完，左侧雾中走出一个高大身影。它比之前的魔物高出一倍，四肢修长，双手垂到膝盖以下，掌心朝天。它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道竖线，像是嘴，又像是裂口。

它停下，站在五步之外。

我没有拔剑。

它也没有动。

我们对峙着。

然后它抬起一只手，指向我的身后。

我本能回头。

身后只有雾。

再回头时，它已经不见了。

雾还是那样浓，地面还是那些石板。可我知道它来过。

我喘了口气，把玉牌塞回怀里。手心全是汗。

“刚才那个……不一样。”弟子甲几乎要哭出来，“它在看我们。”

“不只是看。”我说，“它在判断。”

“判断什么？”

“判断我们值不值得被留下。”

弟子乙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意思？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，不是来被它挑的！”
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敢动？”我盯着他，“它指你身后的时候，你也回头了。它知道你怕。”

他脸涨红，握紧双锏：“我是防背后偷袭！”

“那就别乱动。”我语气冷下来，“接下来每一步，都可能触发更大灾祸。”

我蹲下，手指划过一块刻着残符的石板。这符文我认得，是紫霄峰古籍里提过的“镇渊印”，专门用来压制深渊气息。可现在，它只剩下一角，其余部分全被侵蚀殆尽。

“师父说过，有些门不能开。”我低声说，“现在我才懂。”

“可我们已经进来了。”弟子甲小声问，“还能退吗？”

“能。”我看向他，“但退之前，得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是谁，打开了这扇门。”

我站起身，目光穿过薄雾。前方隐约能看到一座石门轮廓，半埋在土里，上面布满裂痕。那才是真正的入口。可我现在不急着过去。

因为我知道，真正危险的不是门里面。

是这整片土地本身。

它在苏醒。

而我们，是第一批踏入它梦境的人。

我伸手摸了摸剑脊。它很热，不是因为战斗，而是因为它也感觉到了。

脚下传来震动。

这一次，不是来自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