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，我现在能分辨出来了。那种情绪带来的压迫感，和普通的愤怒不一样。它更冷，更深，像是一把刀贴着皮肤滑过去。

我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
这法子太厉害了。它不只是防偷袭，还能看出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恶意。

我把它用在日常里。有一天早上，一个族人给我送来一碗热汤。我接过时闭眼感知了一下，发现他对我的态度是真的亲近，不是敷衍。

还有一次，灵悦来找我，站在我身后没说话。我闭着眼说：“是你。”

她笑了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说：“你走近的时候，风没乱。”

她没问更多，只是把手轻轻放在我肩上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
我继续练。把《灵觉引》的前三层全部记熟，每天反复实践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。以前需要靠眼睛去看的东西，现在靠感觉就能知道。

第七天晚上，我坐在石台，闭眼入定。

忽然，十丈外一根枯枝微微颤了一下。我没有睁眼，直接拔剑，剑尖指向那个位置。

一道黑影腾空而起，是只夜枭。它受惊飞走，翅膀拍打出一阵风。

我收剑，睁眼。

月光照在剑刃上，映出我自己的脸。眼神比以前沉，也比以前亮。

我知道，我成了。

这门秘法我已经掌握。不只是学会了口诀，而是把它变成了本能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我站起来，把玉简收好。转身准备回去。

刚走出两步，我停下。

远处林子里，有一股气流不对劲。不是风，也不是动物走动。那是一种极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人踩在松土上，但又不想发出声音。
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回头。

那人走得越来越近。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但他忘了，只要动，就有气流变化。而我现在，能听见这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
我慢慢把手搭在剑柄上。

那人停在二十步外，没再靠近。

我开口：“你跟了我三天。”

剑尖微微抬起。